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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 斋 杂 语 

诗 歌 作 品

戏 剧 小 说  美 术 近 作 其 他 文 本

古典诗歌  现代诗歌  

 

凹刻天马的玛瑙石印

路 东 之

这是一颗天然玛瑙
化学家把它写作SIO20
有人说它是二氧化硅溶胶的沉积
通常生成在岩石的空隙或空洞周壁
有人说它是昆山之玉的膏髓
说它是可以长生的仙药
还说它原本沸沸汤汤
黄帝仙神们且食且飨(1)
那些穿道服的也曾呑咽
说是吃对了一服即仙(2)
也有人说它是亿万年前灾变的生命
是那生命永恒的魂魄
你看它光泽高贵美艳凝脂
你看它纹理奇异层层叠叠
有人说它休内有嘎然而止的呐喊
还说那些纹理是绝望瞬间的挣扎

这颗玛瑙如同馒头的形状
又象一座坟丘高高隆起
黑白相间的粗重纹理隆成拱门
有人在这门上打通一孔
一孔洞穿丘山的隧道
一孔洞穿时空的隧道
一孔可以爬过蚂蚁的隧道
在那里穿过结实的麻绳
为把这坟丘拴在腰上
因为丘底有一匹宝马

一匹矫健的短综宝马
一匹正在嘶呜的宝马
就那么在原野上放蹄而奔
从遥远的荒原奔来西域
从高缈的天庭奔来人间
就在这运惯丝绸的悠悠古道
它迷失了去的方向
也忘记了来的地方

也许它是从西域重金沽来的良种
也许它是战争中掠获的神驹
我知道它腋下淌出的汗水鲜红如血
它老家在大宛名唤天骢(3)
我相信它的祖先是匹野马
是在大宛游牧的人类把训服
那训马的过程艰难的想象也跌宕惊险
我知道它有越影超风的本领
你看它背上那一朵浮云
我知道你曾在武威那一带踏超飞燕(4)
惊得泰匠们目瞪口呆(5)
他们费尽工时追摹幻影
终于铸出一件满意的铜器献给宫廷
是谁找来这颗玛瑙
又是谁把它刻进这顽石
这顽石已经硬过了璞玉
刻成它要浪费太多时光
是谁把它当作印信
曾经抑盖过多少封泥(6)
又是谁把它系在腰里
费尽努力才打穿绳孔

该不是马商特殊的信物
抑或是马丞专有的标识

我知道西域人最善养马
那一带有秦汉时养马的基地
秦人的马政系统发达
他们的马厩名目繁多(7)
我听说秦人的先祖本善训兽
驾御的本领也代代相传
他们为舜主畜为汤御车为周王息马
终于分得一小片土地成为附庸(8)
正是这一小片土地让秦人坐大
他们凭借勇武不断扩张
伐戎荡社侵亳掠彭(9)
全依赖鞍跨下是匹宝马
这宝马让他们胆壮心雄
他们野心勃勃胆郊祀
使周天子的江山礼崩乐坏(10)
天子的悔恨与日俱增
周游的孔仲也忧心忡忡
那小名叫政的秦王心思最狠(11)
他一次次发誓要称孤为寡
他叫马丞们拼命息马
也一边到处去抓壮丁
就因为秦赢马壮兵多
才终于扫灭六国一统天下(12)

那一片浮云远旅它乡
两千年历史倏忽翻过
秦人的马政为汉人继承
汉代的商贾依然贩马
就在这条丝绸古道
是谁遗失了这玛瑙的印信
让它在荒漠里一寂千年

又是谁拾得这颗宝印
卖到省城是多少钱

古玩城的老齐叫我看货
说是他上家要一千元(13)
我说一千块钱我要了吧
他说那你看我从中间能落点儿什么
我说行了
你就落咱哥俩这点儿交情
也许还能欣赏到一首诗歌 

(1)《山海经·西山经》:“丹水出焉……其中多白玉,是有玉膏。其原沸沸汤汤,黄帝是食品是飨。”
(2)明李时珍《本划纲目·金石二·白玉髓》:“玉膏,即玉髓也。”《河图玉版》云:“少室山,其上有玉膏,一服即仙矣。”晋张华《博物志》:“名山大川,孔穴相内,和气所出,则生玉脂、玉膏,食之不死。”
(3)古代西域大宛所产名马谓宛马,亦称天马。《汉书·张骞传》:“得乌孙马好,名曰‘天马’。及得宛汗血马,益壮,更名乌孙马曰:‘西极马’,宛马曰‘天马’云。”
(4)1909年甘肃武威雷台东汉墓出土“马踏飞燕”(后又称马超龙雀)青铜器,以造型奇绝为世人称为“国宝”,1983年12月被确定为中国旅游标志。
(5)《汉书·百官司公卿》记:“将作少府,秦官,掌治宫室,……景帝中六年更名将作大匠。”近年西安的长安城相家巷遗址出土秦封泥有“泰匠丞印”多品,古陶文明博物馆有藏并在展。
(6)封泥是古人封缄文书、信件、货物时盖有印章的泥团。它忠实反映了战国秦汉时代用印、封缄、驿传、上计、贡赋等制度,又是汉字艺术、玺印艺术的真实传本。
(7)近年出土秦封泥涉及马厩相关职官极多,有御厩、泰厩、宫厩、章厩、中厩、左厩、右厩、小厩之分。
(8)公元前九世纪中叶,周孝王因秦先祖非子养马有功,分其土封秦先祖 为附庸邑之秦,号曰秦赢,附庸是小于公、侯、伯、子、男的低极爵位,尚不在诸侯之列,此即最初的秦。
(9)戎、社、毫、彭均先秦北方部族,相续为秦灭。
(10)秦襄公七年(公元前777),周幽王宠褒姒,欺诸侯,申侯纠集了西戎和犬戎伐周,杀幽王,秦襄公起兵救周,作战有功,后来周平王即位,东迁洛邑,便宜对秦襄公说:“戎无道,夺我岐丰之地,秦能攻逐戎,即有其地。”与誓,封爵之,于是襄公始国。
岐是周文王的祖国父古巴公经营的都,丰(丰“丞”)是周文王的都,这一带是周的祖国宗发祥之地,周秦汉三朝都以这里为根据地堤岸而统一中国,绝非偶然,事实上,这里是当时中农业条件最好的地区,《尚书·禹贡》上说到雍州“其土黄壤,田上上”,而对长江流域则说“其土涂泥,田下下”,可见当时中国的降雨量比今天大得多,以致长江流域泥湿而不可耕,雍州则得天独厚,不但封土壤肥沃而且降水量适中,也唯有如此才能说明秦国为什么支辄带甲百万,独力抗击六之师,连续数百年而不疲,周平王为一时之便,轻弃天赐宝地,是亡国的根本原因。
秦襄公始国之后,立即显示了叛逆精神,用“郊祀”的形式庆祝自已立国,在那个时代,郊祀是天子专享的特权,诸侯是不可“郊祀”的,但周天子对此没做什么反应,于是齐郑等国纷纷效法,“礼崩乐坏”的局面就此开始了。
(11)仲在汉语中有排次第二之意,中国人的尊圣孔子即因排行二而字仲尼,又在“文革”“批孔”运动中被辱称“孔老二”。孔子一直企图恢复周孔,即所谓“克己复礼”。
12)我们从秦兵马俑坑里领略了秦人兵强马壮的浩浩阵容和凛凛雄风,然而我们从新发现的秦封泥上则是领略了另一重意义上的强大阵容,这就是秦封泥中有关马的机构和职官。强健的战马几乎等于今天有没有先进武器。可以说秦人灭六国所以能够一统“天下”,正是因为兵强马壮,所以能够兵强马壮,正是因为秦人有这样一个庞大的养马与管理马的职官司体系。
(13)古玩行里将为古玩商提供货源的一方称为上家。此称在中国大陆其它一些行业也渐渐通用。


20040915于花枝巷


木变石雕的女神

路 东 之 

一株无名考据的树木
曾生长在北方的山野
就在它年青的时候
有一场灾难降临
阳光大面积塌陷
将它埋入了深渊
深渊里那么寂静
它一觉睡得太沉

有人说几十万年过去
有人说是几万万年
树木变成了石头
结晶细碎的石头
硬度适中的石头
色彩驳杂的石头
让人类喜欢的石头

有人说它还是木头
有人说它就是石头
一种木头变成的石头
就在红山那一带原野
就在5000多年前的一天
有人把它拿在手中细看

人们说这样奇异的石头从前还没见过
人们说这是古树的精灵
人们说这是木神的魂魄
人们说把它雕一尊神吧
祭祀时献给祖宗

那个手艺出名的青年开始干活
他用另外一些石头
一些精良美妙的石头
一些有尖石刃的石头
一些把握顺当的石头
一些用另外一些石头打制削磨的石头
他用了整个一个下午
雕凿出女神的轮廓
那高高凸起的乳房和肚子
是母亲和其她女人曾经共有的样子
那样子有一种特殊的美感和神秘
他们总是喜欢在那里抚摸
露出一脸的幸福甜蜜
他知道那里有新鲜的生命
那里是生命的来源

人们围拢在他身边看着
说一些与此相关的话题
整个一个下午他都在不停地雕凿
也用一些另外的石器在雕成的地方打磨
那些凿下的石屑被人们纷纷拾起
他们对太阳看那些结晶
日暮天垂的时候
他感觉差不多了
举过头顶来看看
还真有几分得意
他用水冲掉石末
再一次举起来端祥
太阳忽然间坠落
天空是一片昏黑
那些结晶的颗粒闪出奇异的光芒
女神深凹的双眼也在幽暗里发光
人们禁不住欢呼跳跃
他也在其中叫喊

这是5000年前的事了
红山人在修筑祭坛
大禹正忙于治水
提克里特那一带的战斗已经开始
那些巴比伦人也曾虐囚
只不过比美利坚人的手法稍稍落后
他们还把俘虏分作奴隶
叫他到底格里斯河边小心干活

5000年岁月真是一瞬
红山那一带的农人还在干活
不知道是谁先发现了神像
他们象祖宗们一样惊奇
有人把她拿到手中细看
人们说这样奇异的石头从前还没见过
人们说这是古树的精灵
人们说这是祖宗雕凿的神像

人们把她贩到呼市
呼市人把她带到京城

2004年8月 日上午10时
潘家园市场的热闹和荒诞都一如既往
我在那个相熟的内蒙人摊上见到女神
我把她拿在手中慢慢细看
一边讨价还价也问东问西
听说她在这乱市上颇遭冷遇
直到参出了她的身世
我一眼看出了她的年份
也看懂了她周身的土浸和皮壳
我爽快地伸手去掏钱币
也再一次感觉了心怀惊喜

此刻是2004年9月10日的夜晚
我在一间陋室里写下这些字句
我正渴望着明天以后的岁月
只有明天以后才能再把她拿在手中
我会象农人一样把她细看端祥
我会象祖宗一样把她举过头顶

20040910于花枝巷

                           

左 乐 雍 钟

路 东 之

这颗药丸大小的泥团
来自西安的一位胖贾
那是十一年前的一夕往事
胖贾说你看看字儿多漂亮
借着他家暗深的灯光
看读出四个字是左 钟 雍 乐
这唯美的篆字法度精严
看得人心脑同生规矩
只可惜印面上染有朱红
是胖贾们把它当印抑盖
该死的胖贾
糊涂的胖贾
使人叹息的胖贾

那时候的长安梧桐叶落
那时候的长安秋雨连绵
秦封泥的故事还没开场(1)
这是我梦斋最早的秦泥(2)
居然就是最美的一品
而且只今犹是孤品
周先生提出了新的说法(3)
他先说该读作左乐雍钟
后又说该读作雍左乐钟
可还有人说是雍钟左乐
这事情到现在也没弄清

我无数次捧着它呆看良宵
有一种声音从墙外飘来
那声音有时雍雍穆穆
那声音有时抑抑扬扬
那声音有时浑浑朴朴
那声音有时浩浩商商
那声音有时宫宫角角
那声音有时羽羽徵徵
我确信这法书出自李斯(4)
他把六国的文字规范一统
这印文是他亲手写就
说是要给世人提供标本
他写了十几遍终于定稿
有几分得意显露眉端
乐府丞是秦国少有的大雅
司钟的下吏也风度翩翩
他们和丞相交情不浅
书写这颗印样他格外精心
谁说汉武帝乃立乐府
秦王的乐官早成系统(5)
所有的大事都先请乐
那声音叫人想入非非
那声音叫人飘飘渺渺
那声音叫人理直气壮
那声音叫人血脉舒张
那声音叫人从容不迫
那声音叫人大器雍浑

许多年前的一个早晨
袁仲一老人在遗址散步
有一块青铜露出地表
他一扒拉就露出了半个金钟
这就是乐府钟的奇异出世(6)
这秦钟铸造得厚重精良
“乐府钟”三字用黄金错成
它在秦陵陪葬地沉寂太久
期待着有一天重振金声
袁仲老莫非就是天使
神差他清早去发现古钟
古钟重呜是 卦卦象(7)
老人家近日可曾问卜

秦宫的乐阵气势恢弘
它曾在其中把高音振响
也许它就是左乐雍钟
或许真读作雍左乐钟
一个雍字最叫人伤神
是形容那声音气度雍容
还是说这金钟产自雍地
抑或说这钟声属于雍乐

我知道这雍州其田上上
我知道这雍州其土黄壤
我知道这雍乐由来已久
我知道这是周秦发祥的故土(8)
那里有他们经营的都邑
那里有他们浴血的疆场
那里有他们烧陶的窑址
那里有他们祭祀的届坛
那里有他们遗失的剑弩 
那里有他们施宠的美人

这泥团上的篆字太过优美
象那些超一流美女使人发呆
从前的汉语里是窈窕淑女
现在的人们都说美眉
这美眉生得明眸皓齿
这美眉生得舒展婀娜
这美眉生得玉华凝质
这美眉生得意态流芳

四个篆字是四种舞姿
在那里留下永恒的定格
我小心奕奕地打出拓本
就象给美眉画黛涂脂
我看到这美眉神清气爽
我看到这美眉悦色欣颜
我听到秦乐悠悠奏起
这泥上的钟声正雍雍振响      

20040930于梦斋

 

觉 悟(歌词)

路 东 之

少年的时候我总爱窥天
后来才知道天高无限
少的时候我还曾测地
后来又明白地大无边
太阳的奥秘我猜过许久
月亮的传说也让我心烦
天河的长宽我量得不准
星河的数目我数过没完

我曾经深挖过地下黄土
一次次往井里扔过石头
我曾经暗夜里怕过魔鬼
也居然与神祗一同喝水
我曾经想看穿他人心思
好几回弄丢了自家钥匙
我曾经爬上树偷吃青果
还能够把财宝向人施舍
我曾经古道边如狼嚎叫
又睡卧小河川无语良宵
我曾经崇拜过先圣前哲
觉悟到凡人类大抵如我

想一想天地间有多荒诞
仔细看这万类也都自然

天不可测
海不可量
太阳也真辛苦寂寞
月亮的故事虚假
高山上流水不多
星星永远也数不清楚
我从前仰头看到的根本不是天河
对神鬼圣哲我依然虔敬
可属于人类的动物其实大抵如我

20050503于梦斋

 

预 言 之 一

路 东 之 

墙外有声音嘈杂
我又在荒斋朽坐
这是一个崇尚热闹的时代
我却早已习惯了远离
那些擦边而过的时候
我本能地缩身垂首
如同胆弱的松鼠
也象一只怯懦的麋
可我内心固有的坚强
如顽石的坝垒
四十三年的风吹水打
从来未曾摧毁
那些伤痛还有泪水
全都融进坝垒的间空
也滋生着苔
让鱼和水草们惊奇
我这天性孤单的人类
我这原子核懒惰的分子
我这原本长在天岸的稗草
为什么把我抛进这乱世
为什么让我堕入红尘
我一向独来独往
漠视那些聚众的英雄
我总是呆在边上
冷眼人间的戏台
我躲开了一道道热门
选择那冷僻的蹊径
我在蹊径里行吟
渴望着异类的风景
可蹊径总是热闹起来
我只好继续远离
我知道这是今生命注的无奈
我知道我已无法真正离开
无法彻底抛弃这尘世
那就让我永远呆在边上
我获得了坚守孤独的能量
也抓到了保持自我的权柄
那些爱我的
无论人类物类也无论神鬼
请不要叹息不要相劝
你们都不必再说什么
我可以一世孤独
我可三生寂寞
我可以离群索居
我可以长久杜门
我可以永不出鞘
我可以老死空山
这固然不是我少年的期想
却构成我生命成长的定数
总会有一个隆冬乍尽的日子
在遥遥远方
在野山幽谷的深处
在我朽骨的旁边
有一株类杏的奇树
有一树类梅的奇花
它自由自在地开着
无所谓欢乐忧伤
也无论钎卑高傲
它就那么自在地开着
幸福而神秘地开着
奇异而和谐地开着
坦然而纯粹地开着
它遗忘了从前的时光
也不关心所谓未来
它不知道山外的一切
也不知道所在的山谷
甚至不知道自己
也不关心满地的落英
它只管自在地开着
可芳香弥漫了四野
山谷空寂无声
万类都向它注目

 20050502于梦斋

 

存 在 观 想

路 东 之 

2005年8月22日下午两点
有一颗头脑正观想存在
房间里的物类哑然无言
房间外的声响进入头脑
这声音来自纷繁的世界
这世界已经存在了许久
这存在究竟从何而来
这许久又是多少时光
有人说存在本来就存在
有人说存在原于一点
有人说时间没有开头
有人说时间就是钟表
可我也在存在之中
我的开始已弄明白
那是1962年的一个瞬间
那是一个平常的夜晚
那是两个常规的人类
那是一些普通的动作
就那么注定我存在
把我的存在加给世界
占据它的比例微乎其微
可我能把世界装进头脑
头脑中的世界使人生疑
人类的目光从来有限
个体的生命更渺如尘埃
有一些从前已经过去
有一些远处不可企及
有一些存在还未来到
为什么都能够装进头脑
头脑的空间到底多大
头脑中的存在是否真实
头脑又究竟是什么东西
存在已经在头脑之中
可头脑又在存在里边
存在已经存在了太久
可头脑才生成40多年
存在一直都在死亡
又有一些存在陆续生成
存在不断被装进头脑
没装进去的部分又在何方
头脑早已经知道了存在
存在又可曾知道头脑

20050822于梦斋

北京宣武区右安门内西街12号(大观园北门,大观园酒店后200米) 乘车:59.19.10.122.410.716.特3.937等公交车。
电话:(010)63538811 63538884 传真:(010)63538844 票价:20元 周一闭馆 开放时间:上午10:00-下午5:00
网址:www.gtbwg.com  电邮:gtbwg@sohu.com 邮编:100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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